精彩文章:神秘的茅山法术

茅山道法,名震天下,千百年来,笑傲江湖,令多少人胆寒。旧时宁都地区流传甚广,且高人辈出,鼎盛时期几乎每个村庄都有几个高手。至今还有顺口溜“田头温老三,石上李老三”,还有“善财和尚”“腾照师”“钵子师父”等

精彩文章:神秘的茅山法术

  

  

  茅山道法,名震天下,千百年来,笑傲江湖,令多少人胆寒。旧时宁都地区流传甚广,且高人辈出,鼎盛时期几乎每个村庄都有几个高手。至今还有顺口溜“田头温老三,石上李老三”,还有“善财和尚”“腾照师”“钵子师父”等茅山道士,奇闻异事甚多,老一辈的人还津津乐道。茅山法因善于役使地面上的鬼灵精怪和凶神恶煞,故异常凌厉迅猛,宁都人习惯称之为“下坛”,师公师太是他们的标志性神明。

  

  茅山和鲁班一样,擅长弄法,在历史的长河里面,茅山道士基本成为反面人物,在人们眼中,他们是一帮喜欢偷人闺女、作法整人的家伙,老百姓对他们都是敬而远之,而学法者往往也讳莫如深,会也说自己不会,从不轻易显露自己的功夫。文革之后,大多茅山法师都禁口不谈,甚至至死不传,导致大量的茅山道法失传。

  

  在儒学作为封建正统思想的旧社会,子不语:怪力乱神。所以学茅山法的大多是没文化的。有经验的同行就明白,茅山法很多口诀都有很多错字别字,比如“玉皇”写成“玉方”、“三元将军”写成“三年将军”“关山难越”写成“间山难曰”……等等,这不是师傅们故意写错,而是他们确实没读过书,或者很少读书。我见过的一个茅山高手,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。当然,着丝毫不影响他们施法。因为茅山讲究法力的直接传承,口传真心授,行话叫做“过肉口”,字音相同就行。

  

  旧社会,茅山法师大多出身贫寒,很多都是为糊口被逼无奈才去学法的,所以很多茅山法师混在做手艺走江湖卖狗皮膏药或杂耍里面,旧时宁都,卖大力丸的基本是茅山法师,还有很多叫花子,多多少少都懂点茅山法。在我小时候,很多做母亲的只要看见叫花子来讨饭,都会叫儿女们躲起来,生怕被他们弄法,所以那时儿童都怕乞丐。我母亲胆子较大,竟然敢收留他们。听同村长辈跟讲,在我还没出世之前,有个乞丐在我家的灶窝(农家的土灶,火门前面都会圈个窝,置放稻草,一般让狗睡)睡了三年,那人白天出外乞讨,晚上回来,后来不知所终。凡是走江湖卖艺的人,别处找不到饭吃的,只要来我家,都能吃上一顿。也行受这种气场影响吧,我从小就就不厌弃这些人,对符咒更是有似曾相识之感。小时候,每当赶集,只要有卖大力丸的,我都会站在他们的台边,听他们胡塞海吹,唱念打笑,并引以为乐。后来竟然在命运的安排下,自己也逐渐成长为一个身兼多门的法师。也许,这就叫做轮回吧。

  

  据老一辈师傅说,茅山法分两种,即正法和邪法。茅山正法以降妖除魔,镇邪制煞,济世救人为主,另外还有内炼之术;茅山邪法则以防身进攻为主。祖师创法的初衷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弟子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受伤害,从而能顺利的完成道业。然金丹难得,法术易成。关注公众号:道教之家,随着时间的推移,学丹的人越来越少,而学法的人则越来越多,以至于现在的茅山道法,丹道法门寥寥无几,而法术流派反而繁杂纷呈。

  

  茅山法发展到民国时期,异常繁荣,兹根据自己所见所闻,略作介绍,权作抛砖引玉,行家里手,勿笑。

  

  宁都地区流传的茅山法有攻有防,按茅山法师的话说“有放有救”。其中比较著名的是“湿石”(吸石)和“滑石”(行家叫滑石土),“千斤石”“万斤托”,都是一组对应的法术。“滑石”可以使人站不稳,而“湿石”则可以吸住自己,所以斗法的时候对方放“滑石”,自己就必须用“湿石”,所以他们是姐妹法,必须两个都会,只会一个那在斗法的时候必败无疑。“千斤石”可以使人如负千斤,不解有性命之忧,而解法则用“万斤托”,也有用“千斤吊”的,不过“千斤吊”还有其他妙用。以前宁都地区做祠堂,上梁的时候有请懂法的师父,只要两个人,就可以轻松的把几百斤重的大梁抬上房顶。

  

  令人闻风丧胆的茅山术也最出名的应该是茅山断血路,凡中法者血脉会停滞,人会逐渐枯黄,消瘦,如果不解,会有生命危险。由于该法的极易成就,因此在江西很多地区都有流传。据老一辈的师傅讲,断血路分三种,一种的要接触人体的,这种层次较低;第二种是不用接触人体的,也叫隔山点穴;第三叫点飞血,中法者立刻丧失活动能力,甚至死亡。

  

  茅山法中最臭名昭著的应该是迷合法了,民间法师叫“带鸳鸯”。这种法术可以把毫无关系的异性弄上手,过程中对方完全处于不知觉状态。我有个师傅讲过他父亲的一则故事。话说他父亲年轻时在一个茅山师傅那里学到这个带鸳鸯的法术,回家后想试试灵不灵,就在自己家养的母猪上施法,结果母猪拼命的拱猪栏门,要出来,他父亲吓得要命……这事后来在当地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。当然,作这个法副作用极大,非贫即夭,严重者祸及子孙。

  

  茅山很擅长寄法,寄痛、寄病、寄打、最上一层听说是寄刀,民间有法师用这个法门整杀猪的,让他怎么都杀不死猪。

  

  茅山法最高的成就是三身,即定身、隐身(含隐遁),分身。这些法大多在绝教里面,所以得者很少。

  

  

  旧时学茅山法的方式很有趣,听老一辈师傅说,学茅山法,都要半夜从师傅后墙的狗洞里面钻进去,然后师父会问:后面有没有人?徒弟答“无人”,则可以学习;若回答“有人”则不教。当然,经过这个仪式的法门,都是绝教。所谓“后面无人”,即是断绝子孙的意思。

  

  词曰:竹林深处,几多名士隐流。古道旧观,青灯古佛,处处有真神。更有那,大隐隐朝市,似醉似醒,终日卧混沌。也见成名无数,败名无数,鱼虾相杂混。一曲未尽频添酒,明月映照处,诗向知己吟。

  

  话说俺人,从小喜佛爱道,寻赜探幽,所见所闻,甚是不少。一晃年过而立,清风明月依旧,而昔日所遇见之高人隐士,或逝或隐,思之难免感而伤怀。唯恐中年事多,记忆忘却,也不忍往日所见之人,湮没于世,故将他们一一笔之于书,这也许是我为他们做的唯一的事情了。

  

  我最初接触法术,大概在十岁左右。那年我村来了一个篾匠师傅,帮家里补箩筐。农村的夏天,男人们洗澡,都在一个晒谷子的坪上。我和他各提了一桶水,准备洗澡。他突然说:“我站个马步,你肯定推不动我。”我说:“真的么?”他就扎了个马,我站他正面,想把他往后推,确实推不动。大概那时我认为自己还小,推不动很正常,所以当时也没在意。他临走的前一晚,在一张红纸上写了几句话,说这个口诀可以止血,我至今只记得其中一句是“日出东方一点红”,其他则完全不记得了。

  

  李师,是我读书时候的哲学老师,省明清中哲学史委员之一。上课很风趣幽默,经常跟我们讲《黄帝内经》里面的经络理论。每天早上他都穿一身白色练功服,提着四个热水瓶来学校打开水,利用工人装水的时间,他会拔出一把长剑,在学校操场划起舞,他几乎是学校的一道风景线。我喜欢靠近他,问他练的是什么剑。他说是九天玄女剑,还告诉我他练剑的时候我必须站到他20米之外,我问为什么,他说怕伤着你。有一次他练完剑,对着一个人凭空划了一下,那人把衣服剥开,身上留了一道红痕,足见他这个剑气是有点威力的。

  

  大概是一年的秋天吧,他坐在教室走廊乘凉。我笑着问他:“你能不能扛打。”他说:“可以。但是有个条件,你打我三拳,我得还你一拳。”我说:“我不能打老人。”他说:“没事。放心打。”我问他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诀窍,后来他说了,是寄打,茅山里面的功夫。直到那时我才知道他会茅山。

  

  当然李师的内炼功夫也极高,他经常跟我说,人体的经络就像丝瓜络一样,他看的清清楚楚。在生时他经历过很多传奇的事,拜过很多师父。其中我印象最深的一件是有一次在定中,有个人反复在他面前出现过三回。前两回他都没理她。最后一次出现他才问:“师尊是谁,是不是有什么要指点弟子?”那人回答:“我叫左安兰,住在石城......(某地),你可以来找我。”原来是阳师寻徒弟。第二天他便托人到该地打听,是不是有这个人,反馈的消息称,确实有此人。后来他专程去拜访那人,回来告诉我那人修的是数字功,两眼像猫一样放光,定身法和分身法都有成就。

  

  上世纪九十年代末,李师逝世。逝世前把他念的那几个数字告诉了我,由于我知道每个人的数字不同,他练的我未必能练,所以我没做笔记,后来就逐渐淡忘了。

  

  李师是“文革”一代过来的,有阴影。他经常对我说,“文革”时期,害的你最惨的都是你的朋友,所以他一辈子都不交朋友。甚至他也不教徒弟,我估计也仅仅是他的学生而已吧。遗有《茅山雷坛道法》一册。开悟时有一偈子:“师也空,徒也空,空悟悟空,无德无功。”

  

  余授业恩师上悟下净和尚,俗名姓陈讳金彪,民国时期著名江湖客肖红山嫡传弟子,茅山绝教,“文革”后隐于佛门。我向老一辈的人打听过,肖红山确有其人,走江湖很出名。我师常给我讲,他老人家八十多岁还能表演空中飞云(一种腾空法术)。

  

  陈师在宁都地区神迹颇多。李师跟我说过,他小时候曾看过陈师的表演,八张桌子叠在一起,从下面往上翻,翻到顶后又翻下来。轻身功夫卓绝。以至于李师六十多岁在我的引荐下见到陈师还想拜师学功。

  

  宁都长胜盘龙窝留有陈师的一则传奇。陈师有个契女嫁到此处。大婚那天,下大雨,只见这老和尚拄着拐杖从雨中走来,众人认为这下和尚要变成水和尚了,结果到了屋里一看,关注公众号:道教之家,老和尚身上一点雨水都没沾着,都惊呆了。后来我专门为此事请教过老和尚,他说是一种避雨术,使用这种法术也可以让身边的人不淋雨。

  

  我跟陈师在一起时,他已近百岁,他经常演示脱身法(遁术的一种),以验证自己的法力尚未衰退。

  

  

  陈师老年吃素,在长胜宝灵寺居住时有个斋公(居士)经常来庙里做供养,有一天早上,大概是十五吧,居士的妻子给家里佛坛上香时,发现老和尚站在坛前,她连忙招呼他来吃早饭,结果他不答话。居士的妻子就把饭菜放到供桌上,再请老和尚吃饭,结果还是不答话。后来居士摘菜回来,他知道这是老和尚出神了,连忙跟妻子说不用招呼,老和尚是出神,不会说话的。饭后,居士跟妻子来庙里,说起这件事,老和尚笑而不语——那时候我跟老和尚正在张罗早饭呢!至此我才知道,老和尚师父的分身法竟然也有成就。这件事是我亲历。不过老一辈师傅说,分身法的最高境界是出阳神后可以跟人对话,做事,极难成就。很多修道者认为出元神就是出阳神,那是自欺欺人。元神是虚的,普通人看不见。阳神则跟真人一样,还可以变化,普通人都能看见,是修道的最高成就。

  

  据老和尚师父说,他年轻时跟仁善法师甚好。仁善法师后来隐居宁都青龙岩修炼,圆寂时烧得很多舍利子。

  

  我村有个妇女患精神分裂,一天到晚神神叨叨,吃药打针不见效。我介绍家主请老和尚调治,只见老和尚手一搭过去,她立刻就听话了,三天痊愈。(老和尚调治精神病的法子确实很灵验,我以前开药堂的时候调治了三个,疗效都很满意。)第二天早上,有个赤脚医生来给改妇女打针,老和尚瞄了他一眼,回头对我说:“这个人有两个儿子。”事后我特地问这个赤脚医生,该医生回答我是有两个儿子。后来老和尚告诉我这是一种“十算”功夫。他常说,预测术有六枚数、八枚数,十算,其中十算为最上一层,没什么算不出来。

  

  由于各种原因,老和尚师父的法失传甚多,特别是绝教的法,基本失传。流传下来的法大多是救世法,其中以金刚神咒为代表,善能降妖除魔,镇治邪鬼,破一切邪法。

  

  袁老师,茅山师公坛十八罗汉祖师、三十六行天仙法、五十四位武山祖师法术传承人。十八岁学成出师,“文革”后隐居山林,现在以卖草药为生。

  

  由于历史原因,老一辈的习法人士均不愿意谈法术,袁老师也不例外。不过我对中草药算比较精通,所以经常跟他探讨中草药知识。一来二往,时间长了,老人家就不那么提防了,渐渐话题就开了。

  

  袁老师这门法十分凌厉,他谈过他年轻时的“装鬼”——抓鬼的一种,在恶鬼出没的地方放符,第二天起来可以看到一滩血水——直接把恶鬼杀死。

  

  在改革前,农民都挣“工分”吃饭。袁老师一家六口全靠他一人赚工分养,所以他干活特别卖力,别人扛一包稻谷,他就要扛三包,一包大概是一百斤,因此他得了一个“三百斤”的外号。我笑着说:“这里面有玄机吧?”他说:“用点法,一点都不累。”

  

  

  袁老师很擅长“关社”,即禁闭土地神。农村每个地方都有这种神,在宁都地区土地神一般附在树上——在农村,你看见那颗老樟树长的绿油油的,那下面基本上都祭祀了土地神,农村人称他们为“社公”“社婆”或“福祖老爷”。这种神虽然地位很小,但法力很厉害,特别是脾气很大,因为他们是之主,所以乡下人有句俗话——“老虎进村先参拜社公”。他们有一种法器叫“炅箭”,农村人不小心碰上他们,就容易被炅箭所伤。反应是“箭”射中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就痛疼难忍,百药无效。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,去社公庙烧点纸钱,说几句好话就行,很快会复原。专业法师则有“关社收箭”法门,也立刻可以治好。社公神寄身的树一般是没人敢动的,不要说砍了,就是折根枝条也会遭到社公神的攻击,农村这种树基本没人敢爬。我见过几个顽皮小孩爬这种树被社公“射”歪脖子甚至“射”伤小鸡鸡的。袁老师有“关社符”,写在桃木板上,往社公庙前一插,砍树都没事。

  

  不过据老一辈师傅说,“关社”还不算厉害的,最厉害的是“斩社”,直接把社公神斩了。这种法术施术者拿三支香,在社公庙前念法咒,念完时用剑指朝香头一斩,三支香不点自着,这个社公算是处决了。

  

  后来听袁老师说想通了,打算教个徒弟,取法本的时候——他的法本藏着墙砖里头,几十年没动过,打开后发现,全被虫蛀了,唉……还好,他师父抄的本子还在,不至于全部埋没。

  

  叶先生,松湖人。少年时代就投师学艺,得风水、命理、道公真传。擅长批流年、阴阳宅造作,尤其善于治鬼,是名符其实的“抓鬼大师”。

  

  我在2001年冬天经老师介绍,与叶先生相识,一见如故,话甚投机,遂结成忘年之交。他告诉我,年轻时特喜欢跟九流三教的人相处,很多江湖中人也喜欢来他家落脚。其中不乏武林高手和法道高手。其中有一个人,每次来他家,一进门都是把帽子摘下来往墙壁上随手一甩,帽子甩到那里便会吸住在那里,从来不用挂。

  

  我问了他抓鬼是怎么回事,他说口诀基本忘了,也不想干这事了。他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:“老弟,江湖越走越寒心啊!我现在退出江湖,再也不过问那些事!”当然,心情好的时候,他也会略微给我讲抓鬼的情状。他说抓鬼是用一个叫“刘云解”的神,符放过去,鬼会“叽叽叽叽”的叫,挺有意思。不过,这事他早就不干了。

  

  后来我问林老师,老道士为何不肯做道公,老林告诉我一件轶事:旧时老先生经常往还于赖坊和松湖之间,中间要路过一段乱葬岗——这条路我走过,是曲折小道,周边坟墓成堆,一个人晚上走还真的要点胆量。村里面有几个年轻人听说老道士会捉鬼,就想捉弄他,故意叫一个人穿着白衣服装鬼站在路当中。那晚,老道士返家,远远望见白影一个,以为是鬼魂,立刻掐诀念咒,但是“鬼魂”丝毫没反应,老道士继续念咒,还是没用,心想,除非是生魂,走进一看,对方哈哈大笑,原来是人,这时老道士才知道自己被捉弄了。

  

  当然,导致“江湖越走越寒心”的因素还要归功于百姓的劣根——无知和猜忌。农村有人犯煞,或被人下法,请法师破解,痊愈以后,往往怀疑是法师搞鬼。甚至家中有人生病,也会怀疑是法师所为。古人云:“道法于身不等闲,寻思此理彻心寒。”因此乡下很多会道法的人都喜欢在偏僻的地方自己建一栋房子,没有左邻右舍,跟邻居“老死不相往来”,“古来圣贤皆寂寞”,实乃无可奈何之。老叶给我解释“農”民的“農”字,他说上面一个“曲”,下面一个“辰”,曲者,有口田也破给破了;辰者,懵懵懂懂,总之,哝哝板板(宁都方言:是非不分,麻木不仁之意)。当然,我觉得“曲”解释为“颠倒”更为合适。芸芸众生,有慧眼的本身就少,何况农民。

  

  叶先生的法以斩邪制煞为专长,充分体现道公善治鬼怪的特点所谓:符镇天下无道鬼,法治山川不正神。其中以“杨公仙师符”“洞王咒”和“如来佛符号”为代表,善治一切不正之神。老先生还有一种符咒,可以斩一切邪鬼邪神,他说,这道符在龙过脉的地方打下,整个村庄鸡狗牲畜都不会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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